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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网剧《法医秦明》让法医这个冷门职业走进大众视野,男主角连拿解剖刀吃小龙虾都是那么有型。很多人好奇,这个神秘的职业在现实中是什么样子?今年,哈医大首次面向全国19个省市招收法医学本科生,入学的24位学生中有16个妹子,大多都是“秦明”的铁粉。不过开学第一堂解剖课,妹子们发现原来真正的法医和电视剧并不一样。

  法医是死者的“代言人”,一名优秀的法医能够和尸体“对话”,皮肤、指甲、皱纹甚至是小小的睫毛根在法医眼里都是死者迫切想对世人诉说真相所留下的痕迹。下面,我们跟随哈医医学专业的高铁磊老师去案发现场看看。

  法医到现场的重要意义不是判断死亡时间,而是鉴别租客史某的死因,“是生前烧死,还是死后焚尸?”

  女尸被焚烧得根本看不出容貌,已经炭化。职业敏感,高铁磊感觉他杀的可能性更大。他检查了死者外眼角的褶皱、睫毛等部位,猜想被进一步印证,“当人被烧的时候会紧紧闭眼,眼角会出现褶皱,因此烧伤的眼角应有黑白相间的条纹痕迹。因为闭眼,睫毛也和死后焚尸的特征不一样。”随后高铁磊将重要脏器组织带回实验室进一步解剖,发现死者一个重要的特征——口、鼻、喉、气管、支气管,甚至肺中都十分干净。“正常被烧死的人,气道里一定会有烟灰粉末的。”高铁磊说。

  女子死亡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在随后的尸检中,法医发现死者嘴角有白色附着物,经过一系列鉴别确定,女子是被捂压口鼻致死后被焚尸。后经公安部门继续侦查,女子是被男性室友性侵后杀害,随后男子点燃洒在女子身上的大量汽油,纵火焚烧。

  很多看过《法医秦明》的人都对男主的出场记忆深刻,开着凯迪拉克,穿着西装,走路带风。法医真这么酷吗?哈医医教研室主任陈鹤说,现实中法医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方式都要比影视剧中复杂困难得多,这是一项技术性很强的工作。法医要24小时待命,偏僻村庄的水边、冰天雪地的山里都可能是法医的工作场所。“不论工作环境多艰难,法医都要对证据成因作出判断,从而给警方还原现场疑惑搭建证据链提供最有效的支持,这是法医最基本的职责。”陈鹤说。

  1999年出生的李一农是今年16个被哈医医学专业录取的妹子之一。她从小爱福尔摩斯,长大后被法医“秦明”迷得一塌糊涂。很多人得知李一农的专业后都会问,法医是不是很“重口味”,李一农说,法医确实很“重口”,但是这并不是选择法医学的前提。当真正面对腐烂的尸体时,那种感官的刺激是隔着荧屏的人感受不到的。

  当李一农报考法医学时,家人不能接受,但她非常坚定自己的选择,“我要替不能说话的人‘说话’,让他们死得明明白白。”

  其实不仅仅是尸体,法医面对的活体更多。法医学医学生还有临床、物证、毒化、病理等很多方向可以选择。一个病人因小病入院,治疗过程中死亡,是医疗事故还是病人体内原本有易致死的疾病因素?被拐卖的儿童,如何通过DNA寻找他们的父母?打架斗殴中,损伤程度怎样评定?保险理赔中,伤残等级如何界定?在一起疑似精神疾病人员伤人的案件中,究竟是疾病所致的不可控行为还是编造谎言逃避刑责?都要有法医的鉴别。

  不过,别以为活人的活儿好干,“在法医眼里,死人不会说谎,但是活人可不一定,他们还可能在对鉴定结果不满的时候,辱骂法医,投诉法医。”法医学老师赵永说。哈医大司法鉴定中心每年都会承担数百例伤残等级鉴定工作,赵永就是其中一人。

  赵永记得,那天男子是被家人用轮椅推进来的,说自己被车撞瘫痪了。但男子提供的片子却不是这样“说”的,男子的骨头病变远不至于走不了路。

  赵永告诉男子,“您的伤没有伤及胯部,这样的伤无法解释您目前走不了路的状态,还需要进一步复查。”赵永无法受理此案,男子和家人“秒懂”赵永的意思,家人说了句“咱们走吧”,男子从轮椅上站起来,走了出去。

  赵老师说,司法鉴定比较复杂,比如一个人被车撞后,发现脑出血,要鉴定患者是脑出血之后撞了车,还是撞车摔倒后导致的脑出血。然而处理类似的纠纷时,事实真相总是会让一方不尽满意,因此,法医经常会遭受辱骂,甚至投诉和威胁。

  按照国家规定,我省合计共需要956名法医,但目前全省共有法医350人,不包括每年退休、离职等的法医,缺口仍近600人。这仅是公安系统法医缺口,如再加上社会鉴定机构的需求,法医人才缺口将更大。

  目前,全国招收法医学专业的院校有29所,每年本科毕业估计大约为1150人。在公检法系统和社会鉴定机构中,部分临床医学专业毕业生从事法医学相关工作,而法医学专业的毕业生很少,且人员分布不均,年龄结构不合理。

  哈医大开设的法医学专业,填补了省内该领域的专业空白。第一批入学的24名学生是黑龙江的首批法医专业本科生,对于这些司法鉴定行业的储备人才,学院下足了功夫,以带博士生的精力带本科生,每5个学生就有一位法医学教师负责。哈尔滨医科大学基础医学院党委书记乔远东说,法医学专业设有法医病理、法医临床、法医毒理、毒物分析、法医物证等10门课程。